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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乱的手指惊扰了小蜜……

 

忙乱的手指惊扰了小蜜…


有一天妻子随意说了句“我看见这里有人摘野菊花。”我忙问:“这跟前有菊花吗?”她说有,自我们搬来的这两年都有人摘。“那你怎么不早说呢!”我有些责怪她。以前别人送我们一些制好的野菊花,问是哪摘的,说庐山上。我自忖没那个体魄,只得望山兴叹。谁知家门口就有!“菊花泡茶,对你我都有好处。菊花清热解毒,你的血脂高,胆固醇高,我的血压高,经常看电脑造成视力模糊等等,菊花茶都有疗效……”
她一听来了精神,也没邀我,独自一人先去踩点。回来说,看好了地方,明天我俩一路同去。
我们小区在城市边缘,附近就是农村。上午,从静悄悄的“下桥李”村边走过,冷不丁传来激烈的汪汪犬吠声,一只白色的瘦狗猛地奔来,看见我们站定,又胆怯地往回跑去。继土地被征收后,村子最近也被征收,村民大部搬走,只剩几个老人仍在守屋。
踩着浅浅涧水里几块突起的石块过去,一上坡,就看见灌木丛边星星点点的黄色小花,妻子说这就是野菊花。不怕人笑话,对菊花我是从古典诗词认识,从彩色图片中欣赏的,并没有亲眼目睹,这是生平第一次,内心的惊喜自不待言(也许看见过但不认识)。刚走近就有一股清香扑鼻。花盘是那样小而精致,四周薄薄的花瓣拱护着中间隆起的圆形花蕊,形似微缩版的向日葵,特别可爱。我俩边摘边往塑料袋里放,这一片菊花很快被摘完。
随即转移地方。妻在前,我在后。穿行在杂草丛生的荒芜田地里,一兜兜肥硕的芭茅草比人还高,有的刺条弯过来挡住路,勾住衣服,还要仔细地拨开。不小心我的解放鞋进了水,凉冰冰的有些寒意,毕竟现在进入冬季了。原来有的地方积了水,被草遮蔽着看不清,妻特意穿了双套鞋,探到硬土,就用脚点点,说走这里。深一脚浅一脚地探路而行,正当我有些气馁后悔时,妻喜悦地指着前面说,你看,菊花!
啊呀,那么多,满布在一长溜田坎边上!我俩欢喜着奔过去,一人负责一方,呼吸四溢的清香,忙不迭地摘起来。显然这地方是没被染指的,密集的菊花缀满修长的枝条,带着一股野味,从上至下从里到外纷乱交叉着,丛丛簇簇姿态各异,生意盎然,如黄色的瀑布,象密集的星星,正好阳光照着,那娇媚的花瓣黄得新鲜,亮得耀眼。而菊花的周围,树叶落了,草木萎了,山花凋了,在这秋冬之际,它们经不起寒风的摧毁,呈现一派衰败景象。
我的忙乱而贪婪的手指不曾想惊扰了灌丛里的贵客——几只蜜蜂极不情愿地从吸吮的花蕊上飞了出来。对不起啊,小蜜蜂,请你们去别处采蜜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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